当年乔布斯打工的公司,曾经搞垮了整个游戏行业

2018-05-29

就在今天极客君给大家找文章选题的时候,一则消息引起了极客君的注意,雅达利(Atari)的联合创始人泰德·达伯尼 (Ted Dabney) 由于癌症去世,享年 81岁。

当年乔布斯打工的公司,曾经搞垮了整个游戏行业

▲最左为达伯尼

据国外媒体报道,达伯尼在去年年底确诊患有食道癌,但在他得知自己仅有8个月的生命后,他决定不再接受治疗。

对于我们来说,泰德·达伯尼和他参与建立的 Atari 公司可能都有些陌生,但是对于历史并不长的电子游戏行业来说,达伯尼和 Atari 公司都对整个行业产生了难以估量的影响。尤其是 Atari 公司,对于整个欧美文化的影响都是极为深远的,比如今年大热的电影《头号玩家》就对 Atari 进行了多处致敬,甚至当年乔布斯也是从 Atari 开启了自己传奇的职业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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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来聊聊这个神奇的公司。

靠乒乓球起家的公司

电子游戏的崛起得益于计算机的快速发展,早期只是程序员们自娱自乐的工具,直到 1971 年拉尔夫·贝尔(Ralph H. Baer)做出了世界上第一台电子游戏机奥德赛(Magnavox Odyssey),电子游戏才真正开始商业化进入寻常百姓家。尽管奥德赛主机是没有声音的,甚至连画面都只是有一个个光点组成,但是 1972 年 8 月,奥德赛游戏机正式上市后,当年就卖出了惊人的13万台。证明了电子游戏作为新型娱乐方式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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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游戏机

奥德赛的横空出世还启迪了两个年轻人,1972年5月,雅达利公司创始人诺兰·布什奈尔(Nolan Bushnell)参加了在加州伯林盖姆举行的一场 Magnavox Odyssey 演示会,随后,他决定将这台游戏机上的乒乓球游戏改写为街机版本。

于是在1972年6月27日,诺兰·布什奈尔和泰德·达伯尼各出资 250 美元创业资金,搞起了游戏公司,他们原打算将公司取名为三神一体(Syzygy),字面意思是天体现象中三个天体成一线时形成的「朔望」,结果发现有人已注册了相同的名称,于是改称雅达利(Atari),取自布什奈尔钟爱的日本象棋游戏中叫杀时所喊的将军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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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象棋

Atari 的成功之路倒是和现在的腾讯有某种相似之处,一开始布什奈尔和达伯尼野心勃勃的做出了一款玩法很复杂的游戏《电脑空间》(Computer Space),对于从来没有玩过电子游戏的人来说是有些太过于复杂了,于是 Atari 第一款游戏以失败告终,但是布什奈尔马上就想到了在展会上看到的奥德赛主机上的乒乓球游戏,并且对其进行了借鉴和改良,于是我们见到了电子游戏历史上第一款成功之作《乒乓》(P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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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乓》(Pong)的游戏规则就简单的多了,在画面中间用一条长线做为乒乓球网,然后两边各有一人控制一条短线当作球拍,玩家则互相击打一个圆点(乒乓球),失球最少者得高分。《乒乓》(Pong)主机开始被放到酒吧里面供人游玩,没想到竟然异常的收欢迎,玩的人多到机器因为投币过多而卡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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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乓》的成功证明了电子游戏是有商业价值的,Atari 也敏锐的捕捉到了时代的机会,在接下来很短的时间里统治了街机市场,并且让电子游戏开始产业化。随后,雅达利继续拓展领域,开始着手制作家用版乒乓主机,在1975年成功制作出来,并且让《乒乓》成功有了色彩和声音,这种超越时代性的产品也铸就了 Atari 在电子游戏市场的统治性。

40号员工乔布斯

商业上的成功也让 Atari 成为了当时硅谷最酷的公司之一,也是无数极客最渴望进入的公司,而当时 19 岁的乔布斯就成为了 Atari 的第 40 号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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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候的乔布斯

当时正值越战和摇滚兴起的时期,反文化成为当时年轻人的信条,而乔布斯也在这股思潮的影响下成为了一名嬉皮士,信奉自由主义的乔布斯在里德学院过得并不如意,太多的必修课程让他觉得大学生涯极度无聊,只能通过旁听艺术、外国文化、哲学等自己感兴趣的课程来缓解郁结。

然而里德学院却对于学生毕业有着非常严格的要求,一节必修课都不去的乔布斯基本上是毕业无望。于是,他干脆直接退学,留在里德学院继续旁听自己喜欢的课程,同时沉迷书法和佛教无法自拔。而一年半之后,有个好友的来访改变了乔布斯的一生,这位从印度旅游回来的好友成功将乔布斯洗脑,让年轻的小乔产生了要找个工作攒钱去印度研习佛法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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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一直是乔布斯的信仰

而乔布斯在找工作时也秉承着率性而为的原则,当时对电子技术一窍不通的他只是因为看到了 Atari 在报纸上刊登的奇特广告——雅达利招聘电子工程师,时薪5美元,让你在享乐中赚钱就决定去应聘了。在这次面试中,乔布斯充分发挥了日后的演讲才能,将当时 Atari 的首席工程师奥尔康说得一愣一愣的,当场决定录用乔布斯,虽然他也不知道乔布斯能做啥。

对电子工程一窍不通的乔布斯虽然得到了这份工作,但是很快他就成为了同事的眼中钉,傲慢、说话尖锐、甚至还有体臭的乔布斯一口一个傻X的称呼外加强行指导让同事们觉得这个小伙子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就是过来搞事的,一个两个的都跑到老板那里打乔布斯的小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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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事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老板布什奈尔竟然与乔布斯私交不错,两个极客属性极浓的人在哲学领域擦出了火花,布什奈尔非常欣赏乔布斯的思想深度。但是为了不让公司崩盘,最后老板想到了一个办法,让乔布斯上夜班,这样就不会和同事产生摩擦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个月,乔布斯就在晚上开始自己研究起电路板设计,虽然不是很懂电子工程方面的事情,但是他的发小沃兹尼亚克却是这方面的高手,乔布斯以随时能够玩 Atari 游戏的条件成功诱惑了当时正在惠普负责手持科学计算器项目的沃兹尼亚克给他义务打工,这也是两位苹果创始人最初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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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二人组合作效果非常惊人,短短时间内就成了 Atari 的顶梁柱,这时知己老板布什奈尔看到小乔已经这么牛逼了,就决定让他单独去做一款游戏,玩家可以在游戏里面用弹球打掉屏幕上的色块。他给了乔布斯一个月的期限,并且承诺如果如期完成,将会给乔布斯 700 美金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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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乔布斯就找到了沃兹尼亚克,告诉他接到了老板的一个大单,但是必须要在 4 天之内完成设计,并且用尽可能少的芯片。完成工作之后的奖金,他们对半分。为什么要跟沃兹尼亚克说 4 天必须要完成呢?因为乔布斯着急到波特兰的农场去浪,所以又一次忽悠了沃兹尼亚克。

没想到,最后还真的给这两兄弟在四天时间做完了,他俩四天四夜不眠不休,乔布斯负责创作原型和测试,沃兹负责工程技术,而后来的成品,就是大名鼎鼎的《打砖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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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段做游戏的经历深深影响到了乔布斯和沃兹尼亚克,之前沉迷佛法的乔布斯挖掘出了自己对于科技的狂热,从而开启了一条传奇的商业之路,而沃兹则得到了许多的设计灵感,Apple II 的不少特性,都是沃兹在做《打砖块》的时候参悟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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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le II

1976年,乔布斯和沃兹尼亚克从 Atari 和惠普辞职,他们决定用自己的能力去改变世界,苹果就此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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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达利大崩溃

随着像乔布斯这样的杰出员工的持续输出,Atari 成为了游戏市场说一不二的老大,而在1977年10月发售的 Atari VCS (Atari 2600)彻底奠定了它的历史地位,这款革命性的主机硬件采用当时普及的微处理芯片和游戏卡带,淘汰了不使用微处理芯片,直接在硬件中集成游戏的机型。这种卡带式设计让玩家们惊喜的发现,在家就能够玩到喜欢玩的街机游戏,历史销量高达 3000万台, Atari 就此成为了当时游戏机的代名词,甚至启迪了当时任天堂做出了史上最成功的主机 F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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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垄断式的存在让 Atari 膨胀了,被赚钱蒙了眼的 Atari 在1983 年开始实施了一项游戏史上最愚蠢的决策——数量压倒质量,其主要原因是在前一年,Atari 在与 Activision在关于第三方游戏开发的官司中败诉,改变了整个行业的玩法,在此之前,基本所有的游戏都是在由游戏机开发商自己研发的。而 Atari 的败诉宣告了这一体制的破产,众多眼红游戏市场的厂商纷纷入场,连当时做燕麦的公司一年之内做了 14 款粗制烂造的游戏,一年之内,整个美国市场出现了上万款游戏,大量同质化的内容让整个美国玩家开始感到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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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至名归的电子垃圾

这种现象其实和这几年的手游市场几乎没有两样,大量同质化的换皮游戏充斥整个市场,只要套一个 IP 就急急忙忙上线捞钱,这种涸泽而渔的行径也确实加速了整个行业的衰变,是的,今年已经有很多手游厂商摇身一变,走进区块链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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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压倒 Atari 的最后一根稻草则是其母公司华纳出的 《E.T》,作为斯皮尔伯格的大作,《E.T》电影的火爆也让拥有 IP 的华纳动了歪脑筋,于是一个仅仅花了6个星期做出来的游戏大摇大摆的上市了,就是为了赶上圣诞节的档期,而结局就是美国的玩家们被这款垃圾游戏彻底恶心到了,Atari 准备了 400万份游戏卡带最终只卖出 150 万份,多出的这250 万份电子垃圾伴随着其他一样滞销的游戏被埋在了新墨西哥州的阿拉莫戈多垃圾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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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整个美国游戏市场也同样被埋在了土里。自此之后 Atari 一蹶不振,而整个美国游戏市场也陷入了低迷,没有人愿意相信,Atari 主机上还能玩到好游戏。这也成为了经济学教材中非常经典的案例——雅达利大崩溃(Atari Sh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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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被挖出的游戏卡带

而此时,远在日本的任天堂充分吸收了 Atari 的经验教训,在红白机FC上建立了「权利金制度」来控制游戏软件质量。1985年,《超级马里奥兄弟》登陆美国,成为了全球最火爆的游戏,也让世界游戏中心从美国转到了日本。我们小时候玩的小霸王也是用的FC的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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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客君有话说

此后 Atari 虽然一直试图卷土重来,但是失去了消费者和游戏厂商支持的 Atari 没能打出一场翻身仗,在世界游戏市场也逐渐走向了边缘。而当时那个被同事嫌弃的小伙子后面做出了几款革命性的产品,一举成为了现代最大的商业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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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段历史已经远去,但是我们还是要感谢这个史上最成功却又最失败的游戏公司,毕竟,是它让我们能够真正的玩到游戏,也曾经改变了这个世界。